安谅
我一直坚信:鸡在这番礼仪中,才配得上它的高贵!
刘亮程曾在沙湾,置了一个大锅,为我专做了大盘鸡。
哪里是一锅菜肴呵,厨师分明是造物神的化身,借着火光和自然之物,打造了一番新天地,仙气袅袅,山水相依,云蒸霞蔚。又在筷箸的拨动中,山水重整,风云变幻。
红绿黄白褐。红干椒,绿青椒,黄洋芋,白葱蒜。而褐色的鸡肉,如山水的脊梁。
舌尖还没欢舞,心灵已在山水间漫歌。
等吃了大盘鸡,嘴也利索多了,真想放声歌唱。估计鸡的打鸣功夫,已迅速潜入我的肺腑。
我此时也成了一阵秋风,席卷荡平了一片峰峦草木。
白面条,皮带宽,再与大盘鸡合搅在一起,长长的缠来绕去的河水,流淌成更汹涌的垂涎千尺了,不,至少五千里,黄浦江就是延伸。从此也把我与新疆缠绕得更紧了。
离开新疆之后,大盘鸡就是在我舌尖上的一枚月亮了。每回夜梦里,深情地舔一舔。
到新疆,不食大盘鸡,能算见识过中国西域?